謝誕扯著嗓子朝門外喊道:“外頭的到底是誰?還不趕緊滾進來幫忙!”
“不,不可以!” 余靈秀幾乎是拼盡全力喊出這幾個字。
自從謝誕來給她治腿,行事就越來越逾越。也正因如此,她每次治療前,都會把婢女們全都打發出去,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們之間那些微妙又有些尷尬的相處瞬間。
所以現在外面的那個人,肯定不是她院子的人。
如果,如果是林妙音或者寧王那邊的人的話,那她就完了。
謝誕瞧著林妙音在那兒痛苦掙扎的模樣,心裡頭一陣煩悶。
無奈之下,他只得快步走到屋外瞧個究竟。
這一瞧,好家伙,居然是李銳。
謝誕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,厲聲質問道:“你跑這兒來干啥?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冒失樣,差點把大事給攪和了!”
李銳嚇得頭垂得更低了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是王妃要給王爺做藥膳,師父對那藥膳裡的藥材搭配心裡沒底,拿捏不准合不合適,所以才打發小的來請您過去把把關吶!”
謝誕眉頭擰成了個疙瘩,沒好氣地吐出倆字:“等著!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走進屋內。
看著躺在床上的余靈秀,謝誕把李銳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。
余靈秀一聽,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,在她心間翻湧。
她緊握著拳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,咬牙切齒地想著:林妙音那女人,害我落下殘疾,讓我這輩子都只能在這輪椅上度過,如今倒好,連我的治療也要來橫插一杠子破壞!
余靈秀強壓著心頭的怒火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原本只是拜托吳嬤嬤去試探試探的她,此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直勾勾地盯著謝誕,說道:“謝大夫,您難道就不想要個稱心的學徒?我聽說王妃身邊的貼身婢女玉竹,那可是心靈手巧,還懂些醫術呢。她身上常年帶著藥香,一看就是個學醫的好苗子,謝大夫就不想收她為徒?”
謝誕心裡門兒清,余靈秀和林妙音之間的恩怨那是剪不斷理還亂。
他又怎麼會聽不出余靈秀這話裡藏著的彎彎繞繞,分明是想借收徒之事給林妙音使絆子。
謝誕沉著臉,目光如炬,緊緊盯著余靈秀,冷冷地說:“姑娘,您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後腰上的針怎麼取出來吧!”
余靈秀一聽這話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淨淨,變得慘白如紙。她瞪大了眼睛,滿是驚恐與疑惑,顫聲問道:“什麼叫針取出來?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謝誕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,語氣冰冷地解釋道:“就是你剛剛自己亂動,原本扎在後腰的針,現在全部沒入肉裡去了!”
說這話的時候,謝誕心裡暗自慶幸,可不能讓這麻煩事兒賴到自己頭上,得趕緊把責任撇得干干淨淨。
余靈秀趴在床上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:“那,那會有什麼後果?”
“好一點來說,取出來後,你這腰會和腿一樣,時不時的酸疼,壞的話,就是你以後只能這麼趴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