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嘩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身邊的司空。
司空懶洋洋地舉著牌子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這條項鏈，很配沈小姐今天的裙子。”
顧墨琛的臉黑成了鍋底。他咬著牙，再次舉牌：“一億一千萬！”
“一億五千萬。”司空跟得毫不猶豫，仿佛喊的不是錢，是數字。
顧墨琛的手在發抖。
顧氏最近資金鏈並不寬裕，一億五千萬買條項鏈，回去董事會能把他撕了。
但他騎虎難下。
林婉還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墨琛，算了吧，太貴了......”
這看似懂事的話，其實是在火上澆油。
顧墨琛深吸一口氣，剛要舉牌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是財務總監發來的緊急消息：【顧總，盛世集團剛剛發布了新品，設計跟我們的星辰系列一模一樣！而且他們已經搶先注冊了專利！】
我看著顧墨琛那副如遭雷擊的模樣，輕輕抿了一口香檳。
好戲，終於開場了。
顧墨琛猛地轉頭看向沈瑞娜的方向，沈瑞娜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手機，顯然也收到了消息。
他最終沒有舉起那個牌子。
“一億五千萬，三次！成交！”
拍賣師一錘定音。
司空轉過頭，紳士地對我伸出手：“沈小姐，項鏈歸你了。”
我笑著挽住他的手，在全場羨慕的目光中走上台。
路過顧墨琛身邊時，我停下腳步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“顧總，是不是覺得很驚喜？別急，這只是個開始，你送我的那頂綠帽子，我會一點一點，連本帶利地還給你。”
台上燈光大亮，照得人眼暈。
司空替我戴上那條價值一億五千萬的藍鑽項鏈。
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，激起一層細密的栗。
他動作很慢，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後頸，惹得台下快門聲連成一片白晝。
我卻只盯著台下的顧墨琛。
他站在陰影裡，手機屏幕的幽光映著那張慘白的臉。
上一秒還要為博紅顏一笑擲千金的豪氣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溺斃的驚惶。
沈瑞娜縮在他身後，正拿著手機瘋狂刷新，手指抖得像帕金森發作。
“怎......怎麼會這樣......”沈瑞娜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，在短暫的安靜中顯得格外突兀，“明明數據都是對的......盛世怎麼可能......”
顧墨琛猛地回頭，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。
“閉嘴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顧不得這是什麼場合，抓起沈瑞娜的手腕就往外拖。
林婉傻了眼，提著那條沾了酒漬的粉裙子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凌亂的聲響。
“墨琛，等等我！發生什麼事了？項鏈不要了嗎？”
蠢貨。
這時候還惦記著項鏈。
我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“看來顧總家裡著火了。”司空退開半步，欣賞著那串藍鑽在我鎖骨間的光澤，“這火，燒得還挺旺。”